那些在开与不开之间的花朵,都需要特定的阳光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7-25】
教室后排的那株"含羞草"
九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,我照例在开学第一周观察着这群刚刚升入四年级的孩子。前排的小林总是第一个举手,眼神发亮,笔记本记得工工整整;而坐在角落里的阿杰,却习惯性地把课本竖起来,挡住半张脸,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进书本垒成的城堡里。
这样的画面在每个学期的开端都会上演。四年级是个微妙的年纪,孩子们开始从"被牵着走"转向"自己走",可有些人已经跑起来了,有些人还站在原地系鞋带。所谓的培优补差,说到底,就是给不同的花朵配置不同的光照和土壤。
当优生学会了"偷赖"
我们常以为成绩好的孩子不需要操心,他们天生就是学习的料。可带了几届四年级后我发现,课堂上的高手,往往是课下的低能儿。他们能熟练地完成我布置的所有任务,考出漂亮的分数,可一旦离开老师的指令,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这个发现让我开始重新设计课堂的每一个环节。以前上语文课,复习环节是我带着大家过一遍生字词,现在我会提前一天发放预习单,让优等生自己设计思维导图;新授课文时,我不再逐段讲解,而是抛出核心问题,让他们分组探究;
练习环节更是放手,我告诉他们:"这一部分的难点,你们可以自己查工具书解决,实在攻克不了的,再来找我。"
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课后的安排。我不再给这些学得好的孩子额外交作业,而是留出一整块空白时间。我告诉小林:"你既然半个小时就能完成别人一个小时的作业,那剩下的时间,去读你想读的书,去研究你感兴趣的昆虫,或者去教教你的同桌。"起初他有些茫然,习惯了被任务填满的孩子,突然面对自由反而会不知所措。
但两周后,他抱着一本《昆虫记》来找我,眼睛闪闪发亮地跟我讲蚂蚁是如何传递信息的。那一刻我知道,他真正学会了学习。
这种培养方式的微妙之处在于,我们要克制住自己想要"多教一点"的冲动。四年级的学生正处于从模仿到创造的过渡期,给他们留白的画布,比给他们涂满的色卡更重要。
我在教室里设置了一个"自主研习角",放上各种工具书和拓展材料,优等生们习惯了在完成任务后,自发地走向那个角落,这种主动探索的习惯,远比多做十道练习题珍贵。

融化坚冰的三十天
转化后进生的工作,从来都不是从补习功课开始的。开学第一个月,我几乎没有在课后留过阿杰订正作业,而是每天放学后,花十分钟和他聊聊无关学习的事。我知道他父母忙于生计,常常一个人在家吃外卖;我知道他喜欢打篮球,却因为没有球鞋而只在场边看着;我知道他上次考试失利后,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了书包最底层。
这些细节来自于侧面的了解,也来自于刻意的等待。我没有在第一次谈话时就指出他的学习问题,而是跟他聊暑假看的动漫,聊他养的那只仓鼠。直到第三周,他在放学时主动跟我说:"老师,我昨天的作业其实没写完,是因为我不会做,不是故意不做的。"这句话像一把小钥匙,轻轻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。
我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:"我知道你不是学不好,只是之前没人告诉你该怎么学。"我们一起翻出了那张皱巴巴的试卷,我没有指责他为什么错了这么多,而是带着他一道题一道题地分析:"你看这道题,其实你的思路是对的,只是这里漏了一个步骤;这道题,你完全有能力做对,只是粗心了。
"我帮他列出了一份专属的学习方法清单,不是厚厚的练习册,而是三张便利贴:预习时只看标题提三个问题,上课时专门准备一个本子记我重复三遍以上的内容,写作业前先闭上眼睛回忆今天学了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,我在班里建立了一个"问题银行",鼓励所有学生把不懂的问题写下来投进去,每周五集体解答。我特意告诉阿杰:"你的问题最有价值,因为可能其他同学也有同样的困惑,只是不敢问。"当他第一次站在讲台上讲解自己曾经的错题时,声音虽然颤抖,但眼里的光,和前排的小林一模一样。

寻找藏在石头缝里的光
每个后进生身上都有未被发现的宝藏,只是我们需要换个角度去挖掘。阿杰的语文成绩在及格线徘徊,但他在体育课上跑起步来像一阵风;另一个总是默写不及格的女孩,画出的板报能让整个年级赞叹;那个数学总是考倒数的孩子,说起恐龙品种的知识却让科学老师都惊讶。
我在教室里开辟了一面"闪光墙",每周让同学们写下自己观察到的别人的优点。起初大家都盯着成绩好的同学写,后来我特意在一次班会上读了一段话:"我们班有个同学,每次大扫除时总是默默把最脏的垃圾桶洗干净,这种责任心和不怕脏的精神,比考一百分更值得骄傲。
"孩子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阿杰,他第一次挺直了背,耳朵尖微微发红。
这种肯定产生的连锁反应超出我的预期。阿杰开始主动承担班级的事务,责任感带动了他在学习上的投入。我发现当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、是有价值的,那种"反正我学不好"的自暴自弃就慢慢消融了。我们总习惯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所有孩子,却忘了教育本来就该是千姿百态的。
那个在考卷上得不了高分的孩子,可能有着超高的情商;那个总是坐不住的多动症孩子,可能有极强的动手能力。我们的任务,是让这些不同的光都有机会亮起来。

座位里的秘密
在安排座位这件事上,我花的心思可能比备课还多。传统的做法是把差生调到前排,方便老师盯着,但我尝试了一种"共生座位法"。我把阿杰调到了小林的旁边,但不是简单地让优生帮扶差生,而是赋予他们不同的角色。
我跟小林说:"你坐在这里,任务不是当他的小老师,而是当他的同桌。你需要学会讲解,因为能把一道题讲明白,说明你自己真的懂了;但你也有权拒绝直接给答案,只能给提示。"我跟阿杰说:"你旁边坐了个资源库,有不懂的随时问,但问之前你必须先说出你的思路,哪怕思路是错的。"
这种安排创造了一个微型的小社会。小林为了讲好一道题,会提前查资料,组织语言,这反而加深了他自己的理解;阿杰为了不在同桌面前总是显得"很笨",开始课前预习,上课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更奇妙的是,半年后,小林不再是那个只关注自己成绩的"小学霸",他开始懂得体察他人的情绪;
而阿杰也不再是游离于集体之外的"边缘人",他找到了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。
我还尝试过根据学科优势互补来安排座位。作文好的孩子旁边坐个观察力强的,数学好的旁边坐个逻辑思维慢但细心的。教育最理想的图景,从来就不是所有人齐步走,而是不同的人互相搀扶,一起前进。
等待的艺术
一个学期结束,阿杰的语文成绩从及格线爬到了良好,小林则开始在市级作文比赛里获奖。但我深知,这些数字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。真正的改变发生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:阿杰现在每天早读时会大声朗读课文了,虽然还是会读错字;小林学会了在小组讨论时闭嘴倾听,而不是急着说出标准答案。
培优补差这件事,说到底考验的是教育者的耐心。我们不可能指望一次谈话就能改变一个孩子,一次座位调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教育像农业,有的作物春天就开花,有的要等到深秋;有的需要肥沃的黑土,有的偏偏在岩石缝里长得最好。
那个曾经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脸的孩子,现在会把课本摊开,上面记满了笔记,虽然字迹还有些潦草。那个总是第一个举手的优等生,现在学会了举手后看看周围,给其他人留出发言的机会。这些细微的变化,在学期末的总结里或许无法用具体的分数量化,但我知道,它们正在塑造着更完整的人。
教室里的每个孩子,无论他们现在的成绩是优是差,都在以自己的节奏生长。我们的智慧在于,给快的孩子以天空,让他们学会自己飞翔;给慢的孩子以土壤,让他们相信自己终有破土的那一天。而那些在开与不开之间的花朵,其实只需要一束特定的阳光,就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姿态。
- 张教员 西北工业大学 马克思主义理论
- 孙教员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 数字金融
- 帅教员 西北大学 金融学
- 韦教员 西安工业大学 软件工程
- 张教员 西安文理学院 人工智能
- 张教员 西北大学 软件工程
- 行教员 长安大学 智能交通与信息系统控制
- 鲁教员 长安大学 机械类
- 田教员 西北政法大学 行政管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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